中日两国贸易投资关系紧密对于两国的战略利益来说至关重要。在此方面的积极迹象是眼下中日经济关系似乎相对稳定。但两国政治关系的持续紧张威胁着两国的经济合作。为了确保长期稳定与可持续发展,中日两国应避免政治因素影响经济合作。

经济相系与政治紧张

中日两国关系一直以来受政治和经济紧张关系所累,千疮百孔。但最近,日本官员看到了中日双边关系逐渐恢复的多重迹象,尤其是在日本投资者和中国省级官员之间。

中日关系的回暖始于2013年的经济对话。一些中国地方政府(如广州)的官员赴日参观了重要产业,与此同时,日本公司也在大连和成都等中国城市开展贸易展。而日本公司(如丰田公司)高管和中国政府官员的会晤也进展顺利。

这样的合作带来了大量利益。经济合作能够在多个领域为中日两国带来强劲的“双赢”动力,从而帮助两国应对可能面对的社会与经济挑战。的确,中日两国对彼此的需求程度已超过了其现任领导人所指出的程度。

然而,人们日益清楚地认识到,要保持具有战略意义的双边经济纽带则必须要建立并培养中日两国之间的非政治联系。

随着两国紧张态势加剧,官方外交关系常常面临停摆的危险。中日紧张关系最近一次的“高点”发生在2013年11月,中国政府宣布在东海设定防空识别区,而在该区域中日两国有重叠的领土主张。中方的举动使多位日本重要决策者感到震惊,并且很有可能会引发日本民众更大规模的强烈反对。

这类行为也会从政治领域蔓延至经济领域。如果紧张态势发展到一定程度,日本可能会采取措施减少在中国的投资。而在中国,存在着打砸日本商店、抵制日货以及强加出口限制的风险。

在不久的将来,中日两国应确保政治紧张不会对其经济关系产生负面影响。中日两国应继续合作,且应清晰定义双方的长期共同战略利益,尤其是在经济领域。

投资中国有助于日本发展

迄今为止,尽管中日两国由于领土纷争经历政治关系紧张,但日本在华投资并没有出现大幅减缓。而且从长期的角度来看,日本将会需要通过中国来促进本国私营部门的发展。

在安倍内阁新政策的刺激下,日本经济出现实质性增长的迹象。然而,日本经济还未强劲到足以支撑长期的可持续增长。日本的国内市场长期以来一直处于不景气状态,而日本人口也在不断减少。人口减少将会导致日本总体消费以及劳动力规模的缩水。

当前,出口与海外投资是日本经济增长战略的主要支柱。为了继续促进经济增长,日本私营部门需要转向新兴市场,为贸易和投资带来多样化的机会。

尽管政治环境不佳,但日本私营部门依然有意投资不断增长的中国经济。日本国际协力银行近期的一项调查显示,对于日本公司长期商业发展来说,中国是第二大最具潜力的市场。而日本开发银行的一项调查则显示超过70%的日本大型制造企业(涉及资金超过10亿日元,近970万美元)并不打算减缓在华投资的步伐。日本财务省近来一项统计也证明,截至结果公布,日本公司在中国进行直接投资的速度依然保持相对稳定,年均投资近100亿美元。

日本在华投资对于日本政府来说具有战略重要性,因为中国经济的健康发展有助于日本自身的经济发展。强劲的中国经济可以为日本企业提供一个强劲的市场,为日本带来出口与投资机会。同时,这些经济活动有助于刺激全球经济,甚至可以为日本投资者带来更多国际性投资机会。

但日本公司也在多样化自身的投资。日方的投资活动正在逐渐从简单装配产品的制造业转向消费品生产行业与服务行业。随着中国消费者日渐富裕,有更多金钱用于消费,日本愈加希望可以将商品与服务销售到中国市场。
日本投资者也有所担忧,中国经济增长正在放缓,中国劳动力成本正在攀升,而其人口规模预计也会出现缩水,这些趋势导致了投资环境欠佳。而中国新兴的竞争者正在成为具有吸引力的投资地点。这些竞争者,例如一些东盟国家,目前正吸引着大规模的外国直接投资,这得益于他们低廉的劳动力成本,可靠的基础设施以及税收优惠。过去中国曾在这些领域具有显著优势,但目前情况并非如此。

但是,由于投资水平相对稳定,尽管中日两国关系有起有伏,但在两国合作水平方面,日本商业领袖对中国的信心似乎要远超过日本政治领袖。

日本投资为何有利于中国

中日经济关系有益于两国。中国需要通过外国直接投资来确保自身一贯和可持续的经济增长。这样的投资能够有助于加快经济改革的步伐并催生出更具生产力、更高效的中国经济,而这些正是中国主席习近平所提出的经济政策的目标。中国必须吸引投资和技术转移,以继续提高其国家生产力,避免陷入中等收入陷阱。

与日本保持经济联系能够促进中国实现国内发展的目标。例如,日本在华投资为中国民众创造了就业机会并提高了劳动生产率。由于中国劳工力成本日益攀升,提高劳动生产率非常重要。与日本保持稳定的经济关系也可以确保中国获得日本的先进技术,中国需要借此改善国内体系。此外,日本投资将会有助于保证中国的稳定环境与充足资金,从而解决一些迫在眉睫的问题,例如空气污染以及其他环境恶化问题。

日方的投资最终能够帮助中国实现可持续经济增长,这将会为中国政府赢得准备时间以应对未来因人口老龄化问题而放缓的经济增长。中国将会需要各类资源与专家来建立一个可持续的社会保障制度,以此供养当前的劳动适龄人口,而日本既可以提供资源也可以提供专家。所有这些都有助于稳定中国社会,符合中国国家级领导人的战略利益。

而问题是,如果中日两国不能确保政经分离,那么日本公司将会加速海外投资多样化进程,而逐渐远离中国。中国一旦丧失外国投资,将很难再次吸引投资者回头。

除此以外,日本的行动会造成连锁反应。很多非日籍跨国公司都密切关注着日本私营部门应对中国政府行动的举措,以此来确定在华展开商业活动的风险大小。

结论

中日两国领导人应意识到,将政经分离会有助于两国各自的战略利益,会带来持续的经济增长。由于当前持续的政治紧张局面,中日两国应发展并保持可替换的多层面沟通渠道,以保护双边经济关系。

从长期角度来看,中日双方可以鼓励两国三四十岁年轻有为的领导者进行沟通对话,以此为开端。而这一在当下双边关系中鲜有参与的领导群体不仅可以涵盖商人,还可以包括来自科学、艺术、教育、媒体等各行各业的人才。

如此的举措将有助于促进中日两国对彼此未来战略远景和利益的相互理解。当前,这类对话的机会非常有限,年轻一代的沟通尤为如此,所以即使就眼前来看,这也会带来显著改善。

中日两国的国家领导人都应牢记,当前的紧张局面会对其负责的后代产生影响。界定中日两国共同战略利益范围并推动这些领域的合作,无论政治领域发生怎样的变故,这都将有助于构建可持续的未来。

桑岛浩彰任青山社中株式会社财务总监。上述观点仅为作者观点,不代表青山社中株式会社或任何作者所从属组织的观点或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