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与中国和巴基斯坦有争议边界地区的军事紧张局势正愈演愈烈。团结进步联盟政府对这些边界地区未能进行有效的管理,将印度再次推入了类似近期中国入侵拉达克地区及巴基斯坦边境暴力事件的危机中。

在过去几十年里,印度与中国和巴基斯坦边界的军事特征已显著改变,不过,维持上述边境地区和平的政治措施并未发生什么变化。这一差距致使军事对抗此起彼伏,同时这些危机的国内及国际政治成本也有所增加,因此印度必须找到防止此类事件发生的办法,并在此类事件发生时对相应政治后果进行更好的控制。

MohanC. Raja
A leading analyst of India’s foreign policy, Mohan is also an expert on South Asian security, great-power relations in Asia, and arms contr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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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两条边境线都需要更有效的管理,但是两条边境线上出现的问题却有所不同。印度有理由以不同的名称来称呼其与巴基斯坦(控制线)和中国(实际控制线)存有争议的边境地区。印度在查谟和克什米尔地区与巴基斯坦之间776公里长的控制线已经划定,两国军队在1971年战争后签字认可了边界线的精确走向。但是印度和中国之间的实际控制线尚未划定,两国甚至连实际控制线的长度都各执一词。对实际控制线看法存在的分歧导致许多与中国有争议的边境地区频繁发生军事摩擦。

过去几十年来,印巴控制线地区已显著军事化。这是避免无休止冲突的手段,因为巴基斯坦军队会促使武装分子越过控制线扰乱克什米尔的局势,印度军队则会对这种渗透予以回击。相比之下,几十年以来,印度和中国的军队还从未在冲动之下越过实际控制线发射一枪一弹。但随着中国军队高速实现现代化,且中国在领土争端中的立场更为坚定,这种皆大欢喜的局面可能即将结束。

印度试图恢复边境地区军事平衡的行动已遭到中国的反对。随着两军向一度被忽视的边界地区靠拢,并在争议地区剑拔弩张地部署巡逻任务,跨实际控制线地带出现了更多的“入侵”事件,紧随其后的是政治局势的紧张。1988年年底甘地访华期间,双方同意在漫长且争议的边界地区保持和平与安宁。从那时起,双方围绕这一主题达成了多项协议。

拉达克入侵事件突出表明,“保持和平与安宁”这一泛泛的声明是远远不够的,防止军事对抗升级的具体程序和做法才是重点。印度目前正全力解决这一问题,以期与中国签订一个最终的边防合作协议。在与中国就一项新的军事政权协议进行磋商期间,印度在边境管理策略方面需要更积极的军队投入,以便使严重的不平衡状态得到纠正。在中国方面,推动边境政策制定的是解放军;而在印度方面,这一事务是由外交部主导的。

与中印实际控制线不同的是,印度在印巴控制线地区的军事动态管理方面缺乏政治干预。团结进步联盟政府刻意回避,反对党印度人民党则在国内哗众取宠,在二者的小题大做之下,甚至连常规事件都能变成重大政治危机。不过说到底这还是政府领导的责任,但国防部在制定和监督控制线管理政策方面缺乏应有的头脑或行政能力。近年来,印度总理办公室和国防部为了追求军事领域里的政策领导而丢弃了公民责任。这样一来,印度军队在控制线动态管理问题上几乎可以草草了事,而无需政治和行政方面的介入和支持。这对于整个军队或整个国家来说绝非好事。

如今,总理曼莫汉•辛格理应加强控制线管理的连贯性。在此方面,有三点建议。首先,总理应该公开强调在控制线停火的意义,这项停火协议是由印度人民党政府在2003年达成的。当前,在对边境地区杀戮事件作出激烈反应的同时,我们不应无视这一事实:停火已使控制线地区的暴力事件大为减少。

其次,总理须下令对目前有关控制线的军事政策进行全面审查,包括交战的规则和标准作业程序。应设立一个最高机构,成员包括所有相关文职和军队官员,对动荡不安的控制线局势进行持续监控并做出响应。

第三,印度必须对巴基斯坦总理纳瓦兹•谢里夫提出的共同减少控制线地区暴力事件的提议进行更深入的探究。谢里夫目前兼任巴基斯坦国防部负责人,如果他的提议是真诚的,印度就必须制定出推动停火协议实施的具体步骤,并呼吁尽早举行两国军方会谈,以使双方在控制线地区采取进一步措施,构筑彼此间的信任。

十五年前,为应对核武器开发给印度和巴基斯坦造成的安全挑战,阿塔尔•比哈里•瓦杰帕伊总理和纳瓦兹•谢里夫总理公开签署了《拉合尔宣言》。有关军事安全和边境管理的会谈并不是印度对巴基斯坦良好表现的奖励,而是旨在理顺错综复杂的关系、降低双方均不希望看到的战争风险的一项重大举措。

拉达克入侵事件发生后,印度已经明智地加快了与中国就实际控制线地区管理问题进行对话的步伐,而最近印巴控制线地区的暴力事件也需要印度与巴基斯坦加紧进行此类对话。下个月,曼莫汉•辛格总理将与谢里夫在纽约会面,届时,他必须重新获得巴基斯坦在控制线停火问题上的政治支持,并努力与之达成一致,以便将这一承诺转化为军事上的事实。如果他不以负责任的态度对印度边界进行管理,那么该国迟早会被卷入到代价惨重的军事冲突中去,而这样的冲突既是印度所不愿看到的,也是印度无从应对的。

本文最初发表于《印度快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