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日关系最近因钓鱼岛领土问题而趋于紧张。然而,两国间的安全关系远比历史地图中传达出来的更加复杂。中国核潜艇和监控技术的进展,以及美国在日本南部部署的X波段雷达(X-band radar)、弹道导弹防御合作的扩展和延伸威慑的潜在变化,都是影响中日关系的重要因素。

在清华—卡内基全球政策中心“军控系列研讨会”第十四次会议上,来自日本的四位专家和来自中国的四位专家同美国核威胁倡议协会(Nuclear Threat Initiative)董事会成员共同探讨了中日战略关系。清华—卡内基中心主任韩磊介绍了会议内容,卡内基研究员司乐如主持了会议。

国内及国际因素

一位日本专家表示,中日领土争端和核问题要同时从国内和国际因素两方面考虑。平息国内受众的言辞可能会引发外部关系紧张。这位日本专家认为,许多目前涌现出的中日间的紧张局面源于中国的崛起以及中国想改变现状的意图。他补充道,这些紧张局面不仅存在于中日两国之间,也存在于中国与其他邻国之间。

领土遗留

  • 国内受众和民族主义:一些日本专家强调了两国民众在中日领土问题中的重要性。其中一位认为,在中国国内,外部因素成为近来抗议、暴力冲突、甚至打砸抢事件的借口。另一位日本专家解释,将民族主义向国外转移这一做法由来已久,可以追溯到二战期间。他指出,更令人担忧的是这种民族主义对于中日战略关系的长期影响。几位日本参与者声称,在野党和媒体在形成民众对于中日关系的认知中起到重要作用,经常歪曲事实。
  • 美国在争端问题中的角色:一位日本专家强调,中国争夺钓鱼岛和黄岩岛的主权是为了实现包围台湾的目标。这一战略带来的问题是其会在冲突当中使得美国军方的介入变得“不可避免”。另一位日本专家对美国作出的保证日本安全之承诺的可靠性表达了担忧。同时一位中国专家指出,美国重返亚太战略对于中国是一个挑战。
  • 法律公约:一位日本专家指出日本不太可能将中国东海领土纠纷送到联合国国际法院。然而,如果中方有此打算,日本也不一定会反对。一位中国参会者对此表示反对,他认为主要问题为日方甚至不愿承认中日间有领土争端。因为《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缺少对领土所有权的规定,所以国际公认标准难以形成。一位日本专家回应说,重点是不要过分夸大两国间领土问题,这可能会将中日关系毁于一旦。
  • 信任措施:一位日本参会者提议在中日间建立信任机制和冲突预防机制,比如相互通报航运路线,并在对待如渔船方面就停用或非常规性使用武力达成一致。几位听众建议为有争议海区的资源开发制定国际机制,这将有助于减少对于这些资源价值的胡乱猜测,甚至可能为各利益相关方分配资源提供框架线索。一位日本专家强调,与促进中、美、日关系的稳定相较,领土争端最终并不是最核心的问题。

核趋势

  • 美国角色和延伸威慑:一位日本专家认为,在领土纠纷和中国军事进步的刺激下,当下的民族主义将会促使日本加强寻求美国延伸威慑,甚至是试图获得核武器。美国相关政策的改变,以其核武器作用的降低,加大了对于美国延伸威慑承诺的质疑。他认为,在中国加强其核武器和军队能力的关头,此举引发了日本国内的“战略辩论”。一位美国专家指出,在中国,延伸威慑主要被认为是核问题,而其常规军事方面的影响经常被忽视。
  • 内在矛盾和政策:一位中国分析员认为近期的关于美日导弹防御合作和日本南部X波段雷达部署的报告消弱了中国总体的核威慑力量,上述行为恰恰加强了核武器做为中国安全保证的角色,而削弱了美日支持削减核武器、核裁军的可信度。他强调了一个日本方面的内在矛盾:在逐步废除核能的同时,却保留了核武器生产的后处理能力。一位美国参会者回应道,中方的观点也存在类似矛盾,一方面谴责美国对于日本的核保护伞的承诺,同时表达对于日本生产核武器的可能性的担忧。
  • 建立核问题会谈机制:一位中国专家指出美日间的战略性谈话体现出两国间日益紧密的双边关系和向海上阻绝(sea denial)甚至潜在的控制的转变。与美日两国的互动相比,一位日本专家为中日两国间缺少正规的、例行化的核问题讨论机制而惋惜。没有相关机制,中日间的战略稳定难以实现,同时如民族主义等国内因素会对日本的威慑姿态产生更大的影响。因此,他提议两国增加核问题方面的对话以减少小规模危机升级的可能性。
 
评论人:Jessica Mathews、Ted Turner、Sam Nunn、Joan Rohlfing、Des Browne、Charles B. Curtis、Rolf Ekéus、Eugene E. Habiger、Prince El Hassan bin Talal、Igor Ivanov、Ronald L. Olson、Hisashi Owada、William Perry、Nafis Sadik、Shirley Williams、Deborah Rosenblum、Page Stoutland、Corey Hinderste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