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安全是中美威慑与安全对话中一个刚刚起步却不断发展的议题,并给如何有效地防止、反击和应对黑客攻击带来了新的挑战。在“军备控制系列研讨会”第十二次分会上,美国国务院网络事务协调员办公室主任克里斯多佛•佩恩特(Christopher Painter))、对外经济贸易大学讲师董青岭、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国际政治经济学系兼外交学系主任檀有志、国际关系学院副研究员黄日涵、中国社科院高级研究员任晶晶共同就中美网络安全的挑战和合作进行了探讨。卡内基的司乐如主持了本次会议。

网络身份的转变

一位美国专家称,网络安全问题已不仅仅是停留在黑客个体层面,而是扩大到跨国组织。该专家指出,过去网络罪犯往往是为了炫耀自身本领,但现在他们更倾向于在幕后操控。
  • 频率:在否认网络战争爆发可能性的同时,一位美国专家认为无论对于个人、机构还是国家而言,网络攻击都是常规性、紧迫性的全方位隐患。
  • 宣传:一名中国参会者提出了宣传活动在何种程度上符合网络安全规定的问题,而另一位中国参会者则对网络被用于煽动骚乱的事实表示婉惜。美国参会者回应,网络为人们提供了更多的自我表达的机会,能增进人们的交流与对话,是一个重要的思想交流平台。 
  • 恐怖主义:一名美国专家称,恐怖分子不仅开始利用网络扩大组织,还通过网络确定重点攻击目标。一名中国参会者对此观点表示同意,并指出中国、美国和世界各国均面临同样的危险,尤其在交通、水源和电力基础设施等领域更容易受到攻击。
  • 规模:一名中国专家质疑黑客是否具有足够的资源制造大规模攻击。与军方或政府发起的一开始就具有明确目标的网络攻击不同, 黑客通常为单独的个体,只是通过有组织地拉拢其他黑客组建成团队来发起攻击。
  • 第三方:一位中国学者担忧如果第三方的网络行为被误判为政府行为,那么第三方可挑起两国间的危机和冲突。该学者提议应加强判断网络犯罪来源的技术手段,并完善起诉网络犯罪的法律框架。 

网络攻击的应对措施 

一名美国与会者指出,网络安全领域最棘手的问题之一就是对网络犯罪来源的界定。而事实也证明网络攻击本身具有不对称性,因为一个完全独立的个体就足以发起影响深远的攻击活动。 
  • 协议:一位中国专家强调网络安全问题不仅是国家性的,也是国际性的,因此需要更多的协调与合作。一位美国专家建议美国国家网络安全倡议和协议是一种协调国际国内应对威胁的执法行为。 
  • 工作小组:一名美国参会者称,网络为思想交流、社会发展和创新提供了平台,但是网络攻击正日益危及这一系统本身的开放性。因此,联合国十五个成员国专门成立了一个工作小组来应对网络安全问题,数十个国家也于去年颁布了互联网安全协议。
  • 政策整合:一名中国专家认为技术和政策的分化导致了网络安全策略的低效。援引2011年美国发布的《网络空间国际策略》(International Strategy for Cyberspace)和《网络空间行动战略》(Strategy for Operating in Cyberspace),该专家质疑威慑原则对网络空间是否适用。该专家还认为美国以军事打击来回击网络攻击的政策有失偏颇,甚至是极其危险的。 
  • 情景假定:一位中国专家认为有必要在国内和国际就风险和假定情景开展系统讨论,以便更有效对恐怖主义分子和非恐怖主义分子黑客试图阻断信息流通的行为采取统一协调的行动。 
  • 透明度:一名美国专家强调透明化是网络安全互动中不可缺少的一环。他建议采用单点联系人交流、模拟演习、原则和策略共享等方式作为这种框架的组成部分。一名美国参会者认为广泛达成共识的规范和各国参与的长期稳定的环境对网络安全至关重要。一名中国学者还认为第二轨道的交往有助于将这些规范从非官方层面向官方层面推进。
  • 互信:通过例举中美双方不同的价值观、意识形态和语言,中国专家认为中美之间缺乏互信是阻碍网络安全工作协同发展的重要因素。一名专家以谷歌网站引起的争议和谷歌在中国的开放程度为例具体说明。他认为如果中美关系全面改善,那么网络安全关系也可以得到推进。 

网络挑战不断 

  • 不对称性:几名中国专家强调了在网络空间方面中美之间的不对称性,指出美国越来越相信并担心会出现“网络珍珠港”事件。另一方面,他们也承认中国网络用户数量已大大超过美国,使得中国极易遭受网络攻击。 
  • 批判:几位中国专家指出一旦提到网络安全合作,美国通常仅一味批评,而鲜有正面劝服,从而浪费了有效合作的机会。一名专家建议中美双方从技术层面进行合作,建立类似于核安保示范中心(centers of excellence)的网络安全协作中心。 
  • 法律途径:一名中国学者认为在技术手段和防卫措施足以成熟到追踪网络攻击源头并有效防止攻击前,法律手段仍然是防止和应对网络攻击最好的办法。部分中国专家提倡制定法律来管制网络空间,界定网络攻击、网络战争等术语,探究现有联合国惯例或新的联合国协定,并为中美网络安全协议拟定基本框架。 
讨论人: 翟德泉、李恒阳、邱贞玮、曾祥来、William Flens、Aaron Wright、Monika Chansoria、 李德顺、卞杰珊、龙涛、梁振武、熊伟、Annie Kho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