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和印度的经济水平常常被拿来作比较,但两国在区域性外交和国际参与层面上更大范围的差异却常常被忽略。在清华—卡内基全球政策中心举办的 “中国与南亚的未来”系列研讨会的第四次会议上,来自各大洲的青年学者们探讨了中印在世界不同区域的全面参与情况。卡内基的司乐如主持了此次会议。

印度、日本和安理会改革

当前,联合国安理会有五个常任理事国——美国、中国、俄罗斯、英国和法国。来自德国的清华大学研究生Munchenhagen提出安理会的五个常任理事国由于缺乏代表性而常受到批评。印度、日本、德国和巴西被普遍认为是最有可能获得常任席位的国家。

  • 中国的立场:美国支持日本和印度成为安理会候选人,Munchenhagen称中国对此的反应从沉默转变为坚决反对,原因在于历史遗留问题和地区竞争,并且中国希望保持其作为唯一的亚洲常任理事国的地位,以及中国对美印、美日关系的担忧。

中国对非洲的政策

来自尼日利亚的清华大学研究生Korinko指出,既然中国加大了在非洲的投资,并鼓励苏丹政府接受维和人员,中国政府就应该将其“不干预”政策改为“有条件干涉”政策,举例来说:

  • 津巴布韦:中国通过向穆加贝政权(Mugabe regime)提供武器,包括针对支持反对党的电台的干扰设备、应对反政府游行的防暴装备等,来换取矿产资源。
     
  • 安哥拉:Korinko认为,基于对石油的需求,中国为广受国际制裁的安哥拉政权提供武器和经济支持,间接助长了暴力和不稳定。
  • 赞比亚:中国因铜矿工业中恶劣的工作条件而面临着公共示威,以及对选举干预的指控。
  • 苏丹:为了满足对石油储备的需求,中国利用其在联合国的一票否决权阻止了对巴希尔政权(al-Bashir regime)的制裁,并为其提供武器以对付南方政权。

哈萨克斯坦对中国的看法

来自哈萨克斯坦的清华大学研究生Turarova认为,哈萨克斯坦的政治家们将中国视为经济和政治方面的合作伙伴,而学术界则比较谨慎,其中一些人认为中国对西方和俄罗斯起到了制衡作用;在民众看来,对中国持积极态度的主要在阿拉木图和北方,持消极态度的在中心区域,而不关心的主要位于西部、东部和南部。

  • 对中国的担心:Turarova认为,由于历史原因,加之哈中关系客观性或统计信息的缺乏,以及对中国崛起的忧虑,使得哈萨克对双边关系的评估存在一定的偏差。她阐述了哈萨克对中国的几点担心,包括:
     
  • 以新疆为渠道进行潜在的领土扩张和人口替代;
     
  • 环境灾害,如新疆的灌溉项目;
     
  • 中国产品对哈萨克市场的侵占,以石油和天然气为例;
     
  • 中国经济实力使得哈萨克的工农业失去竞争力

东南亚和中国的雄心

来自新加坡的清华大学研究生Lim认为中国有可能成为东南亚地区负责任的利益相关者,但是该地区对中国意图并不确定。

  • 泰国:泰国与中国在高级别的战略交流、武器出售、联合军演及经济等方面展开了战略合作。
  • 马来西亚:马拉西亚与中国展开“理解性交往”(apprehensive engagement),Lim认为部分原因是出于对中国南海,区域双边合作和中国侨民的考虑。
  • 印度尼西亚:印尼对中国采取“不确定下的再交往”(re-engagement amid uncertainties)政策,源于印尼对西方的不满、自身经济复苏的需求,以及保持领土完整和推动双边合作的努力。
  • 新加坡:基于中国——新加坡自由贸易协定(China-Singapore Free Trade Agreement)框架下的合作和限制,新加坡与中国的关系打上了“实用主义”的烙印。

以色列与中印关系

来自美国的清华大学的研究生Davis认为,印度对以色列的谨慎态度源于其国内大量的穆斯林人口,而中国对以色列的犹豫不决则是美以关系所致。

  • 美国的影响:以色列向中印转移武器和技术的程度,反应了美国对这两个国家的态度。最初,美国反对以色列对中印进行军事武器和双重用途技术的转让,然而随着美印关系的升温,美国对印度转为“笼络”,而对中国则仍是奋力置于其钳制之下。

印度—加勒比关系

印度与加勒比的关系源于19世纪30年代印度500,000名契约奴流入加勒比,这些人随后成为该地区第二大族群。

  • 天生的合作伙伴:由于印度——加勒比的历史和文化渊源、政治体系、发展模式以及在南南关系中的领导地位,来自巴巴多斯的清华大学研究生Pile认为,继欧盟之后,印度很有可能成为加勒比地区最理所当然和最具影响力的外半球合作者。
  • 欧盟模式:Pile认为印度会为加勒比地区带来经济和贸易的平衡,部分原因在于印度沿袭了欧盟在促进与加勒比地区紧密联系方面所采用的模式。

中国的中亚战略三角

清华大学的研究生Hughes指出,中国在中亚的主要战略关注点在于地区稳定性,包括应对恐怖主义、种族分离主义,以及能源多样化等方面。

  • 投资和恐怖主义的流入:Hughes认为中国仍然不愿让其在外投资付出血的代价,特别是在阿富汗。另外,他也阐述了中国对种族分离和恐怖主义通过东突伊斯兰运动从阿富汗向新疆蔓延的担忧。
  • 区域间参与:由于美国的撤离,Hughes认为中国在该地区应该展开更多的区域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