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当选美国第45任总统让很多观察者对政策走向感到不安。在美国国内,特朗普的政治对手起初对其当选表现得很愤怒;而在国外,很多人也对美国国内的这种情绪做出了回应,并从中得出了较为极端的结论。

本次总统竞选缺少政策方面的深度辩论,这让很多人试图从只言片语中、从对竞选政治中曲折变化的随性回应中拼凑出一些政策方面的解读。因此,明智的做法是关注这次大选的根本层面,而不是仅仅关注竞选中的情绪爆发。

不论竞选策略的问题及本次选举的基调,公平地说,特朗普的胜选至少凸显了公众在几个重要方面的认知:首先,美国收入和机遇的停滞,公众认为这是全球化和错误的国内政策偏好带来的不利影响;其次,在针对外围威胁方面,美国的军事力量过度扩张,但其核心依然薄弱;再次,政府对美国国内经济和基础设施建设的忽视。

特朗普提议与其他国家谈判,为美国的经济和安全争取更有利的条款,并通过这一提议赢取了支持者的选票。他并未表示要孤立美国,但是表示作为一位成功的商人,他知道怎样更好地谈判。

特朗普承诺处理多年预算紧缩造成的美国防御方面的差距与赤字。他希望美国的安全伙伴与盟友能继续团结在一起,但又要求各方在自身防卫上付出更多,减少对美国慷慨安全承诺的依赖。他还分析了美国人民表现出来的两个明显的互为关联的意愿——减少对非关键性的他国国内及区域冲突的参与,同时保持对来自如“伊斯兰国”等威胁保持警惕和有效防御。

特朗普还表达了其刺激美国生机寡然的经济的意图。其中重要的手段之一就是建设、修整日益老化基础设施,建造适合21世纪经济发展的新的基础设施。作为纽约人,特朗普深知,这个城市之所以伟大,很大程度上源于大规模基础设施建设的完善。这些基础设施由高瞻远瞩的罗伯特·摩斯(Robert Moses)推动建成。而现在是时候呈现新愿景了。特朗普承诺将减少近年来对经济和社会的过度监管,以寻求经济增长的新源泉。

那中国应当如何应对这一切呢?首先,美国政府显著的方向调整对中国来说是一个建设性地重塑中美关系近期基调的契机。自从奥巴马政府宣布“再平衡”或“将中心转移至”亚太政策以来,中美竞争和合作交织中如军事部署这样的竞争面让气候变化协议这样的合作面相形见绌。

中国的观察者们认为,这一“再平衡”试图牵制中国的崛起。近期,美国在加强西太平洋地区的同盟关系上的措辞强化了这一观点。

中国在其区域内通过提供经济支持对此做出了回应。“戏剧化”的表现为近期在菲律宾总统罗德里戈·杜特尔特访华期间,中菲两国签订合同,中方向菲律宾提供贷款并支持菲律宾的基础设施建设。这是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提出的“一带一路”(丝绸之路经济带和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发展战略的组成部分。我将中方这一举动称为中国针对美国“再平衡”的“制衡”。

与此同时,中方加强了军事能力并增加了军事活动频率,包括在中国南海建造一些人工设施等。但是自从7月仲裁案结果出炉以来,中方表达了其愿意“翻过这一页”的想法,双方发声的力度也有所减弱。

特朗普胜选为中美两国构建明确合作关系提供了契机,双方应该以建立积极的氛围为目标,处理西太平洋地区不可避免的战略竞争。

要想采用的新的解决办法,首先要保持平静,努力应对各方所关注的问题之根源。从经济角度来看,中方应明确并重申其改革日程,随着中国经济发展再上一个台阶,消费随之增加,中方市场也应该对美国的出口、服务与投资等保持开放;中方还应采取措施,确保不纵容钢材与其他产品倾销;同时,还要为美国的基础设施建设复兴提供贷款与支持。

既然多年的政治僵局即将打破,中方应该以美国经济伙伴的身份与美国的经济互补而非互斗。泛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目前尚处于停滞状态,中国应该提醒特朗普考虑利用这个机会重启亚太自由贸易区的可能性,亚太自由贸易区本是美国提出的构想,现阶段其得到了中国的支持。

从安全方面来看,中国应该在特朗普上任的前半年期内邀请其进行一次类似“阳光之乡”的会晤。特朗普与习近平按日程要到明年年底才能共同参加国际会议,而这对于积极改写中美关系来说未免太晚。因此,中方应该利用明年美国总统换届(很可能韩国也面临总统换届)的契机,管理战略竞争,应对诸如来自朝鲜的不断挑衅等具体挑战。

而这些倡议也许会成为展现新型大国关系的良好典范。

本文原载于《中国日报》